蔡季君 Tsai Jih-Jin: 真的做到了! ~南印度藏區難民營的水質淨化~
...: 真的做到了 ! ~ 南印度藏區難民營的水質淨化 ~ 蔡季君 1 胡茂華 2 1. 高雄醫學大學熱帶醫學研究所 暨 高醫附院熱帶疾病醫療暨防治中心主任 2....
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
真的做到了!
~南印度藏區難民營的水質淨化~
蔡季君1 胡茂華2
1. 高雄醫學大學熱帶醫學研究所暨高醫附院熱帶疾病醫療暨防治中心主任
2. 羅東聖母醫院 3. 臺灣慈悲醫療會
刊登於 臺灣醫界雜誌 2017; 60(2):45-47
http://www.tma.tw/ltk/106600212.pdf
臺灣慈悲醫療會係為台灣內政部立案之社團法人NGO團體,自2009年開始成立醫療團,進行印度藏區之醫療義診。臺灣慈悲醫療會成員主要係臺灣各醫院或診所之醫護人員為主。自2009~2015年間,遠赴印度藏區從事醫療服務活動,至今總共16次。臺灣慈悲醫療會的英文名稱是Jam Tse Medical Association of Taiwan,Jam Tse取自藏文,就是慈悲的意思,即是Compassion。這是群平常在各大中小醫院或診所,忙碌不已的醫療人員,因為有此共同信念,而願意撥出時間,隨份隨力的幫助資源貧乏的地區。發起人就是胡茂華理事長。胡醫師是高雄醫學大學畢業校友,在他的號召下,一群人就這樣開始默默做事。與胡醫師出團服務幾次中,發現他是個觀念正確、意志堅定的執行與領導者。
2010年由臺灣慈悲(藏文:Jam
Tse)醫療會與我們高雄醫學大學共同籌組到南印度藏區難民營蒙果Mundgod之醫療義診服務(1,2),由義診服務腹部超音波檢查中發現當地居民之腎結石比率高達23.8%。於是,在2011年之我們高雄醫學大學志工隊(學生司徒潔慧、利宜玲、李薔、曹瑞彬、帶團老師蔡季君、林憶婷),再次到當地深入一個月之田野調查,在里長帶領下,親訪當地最貧窮戶進行家訪健康服務時,相當訝異的發現當地水質嚴重缺乏淨水處理,甚至有些人沒有將水煮沸飲用的習慣,這對當地難民健康產生極大威脅,難怪有看不完的病!也讓學生們受到極大的衝擊(3)。
於是將此情況與胡茂華醫師討論後,決定由臺灣慈悲醫療會發起,開始了水質淨化計劃。除尋求水質檢測與淨水之相關專家,另一方面也開始進行募款等前置作業。於2013年,當地水質由工研院代檢,結果發現確實存在問題,尤其硬度超高,也證實為何當地高腎結石比率。
在工研院水質專家協助下,設計適合當地之改良型「村落型緊急供水系統」(簡稱Q
Water)(4)。因此初步計畫成型。這是一套簡單使用的淨水系統,除了可以在災害發生時提供災民乾淨水源外,對於缺水嚴重或水質污染的地區也能夠解決其供水問題。所謂的「Q
Water」是指「Good
Quality」、「Quick」、「Enough
Quantity」。其原始設計是為了村落型水質受到污染的緊急淨水設備,Q
Water曾提供給救災單位使用過,效果良好,也發揮其淨水功效。但因本計劃為長期生根計劃,非救災短暫使用,因此如何讓當地維修與維持運作順暢,應該是最大的挑戰。若能將適合當地之改良型Q
Water設備應用在印度藏區村落水質,建立示範模式,以期將來可以推廣至國際醫療援助,行紮根經營,則是件很有意義的利他善行。經與印度藏區衛生部簽訂交流合作備忘錄,由當地衛生部規劃淨水裝置之前置行政流程與區域規劃。Q
Water系統也請工研院依據到當地村落的狀況做機型修正,包括重量、體積,以及之後的維修。目前發現印度當地沒有進口貿易商,故運送此淨水設備到當地是最大的困難。
高醫團隊在2009年10月與臺灣慈悲醫療會至離北印度藏區達蘭薩拉三小時車程的宗薩學院義診,發現其學生視力問題相當嚴重,經查訪其宿舍後才發現,燈光不足,而其僧侶學生又必須長時間苦讀經文。著眼於在當地,電力不穩及電費昂貴的諸多因素考量下,我們回台灣後於是找到IKEA的太陽能桌燈。宗薩校長先試用我們帶給他們的19盞太陽能燈,他們認為非常有助益,反應相當好,我們才會決定替全校師生添一盞燈的構想。歷經一年,在諸多善友的協助下,不僅籌措到619盞太陽能燈,而且在2010年10月,動用臺灣至達蘭薩拉請法團中五個團體,含慈悲醫療會,將近百人,協助攜帶燈具至印度,我們以三個燈打成一包請一個人攜帶,節省下龐大的運費。這些燈具竟然一個不差地送到他們手中;捐助及攜帶燈具之善友共200多人(5)。為何我們要拜託這麼多人帶燈具?不郵寄的理由是:我們的19盞太陽能燈不知歷經如何漂流坎坷的里程,竟然七個月才到宗薩學院,因此我們被印度郵政系統給嚇到了!答應給燈具是很單純的發心,但如何有效率及安全送達,則成了最大的考驗與夢靨,我們中心同仁連作夢都夢到在包燈。但克服後,我們認為運送淨水設備到當地應該才是整個計畫的瓶頸。
但臺灣慈悲醫療會最後終於克服層層難關,在2014年10月22日,第一座淨水裝置抵達南印度藏人屯墾區開始淨水功能。初步淨水效果良好,精密過濾設備每天過濾15公噸地下水量,每日約供應1500~2000人飲用水,實質改善屯墾區水源,總共花費台幣64萬元,全是來自善款。且工研院知道這是善舉,有特別優惠及花心思設計,否則總經費應是超過百萬。
當初在臺灣慈悲醫療會討論這計畫時,曾有意見認為這計畫似乎已超乎醫療範疇,但後來大家凝聚共識,醫療最終不就是預防嗎?因此在胡茂華理事長的堅持,及一群善友的支持下,雖然花了三年,但竟然真的做到了!這是特別用心設計給難民營以康村約2000人為居住單位的淨水器,是很好的示範區,將來可以拓點至印度其他區域或海外邦交國。
我們常常知難而退,許多事情因為不想自找麻煩而打退堂鼓。當初因為我們高醫大志工的發現問題,傳達給對的人及團體,讓一件許多人都會裹足不前的事,卻在毫無資源、但有鋼鐵般的意志下,眾志成河!我以是臺灣慈悲醫療會成員為榮,希望在這群善友互相鼓勵扶持下,悲心不退轉,勇往直前做對的事。
後記:
這計畫感謝 楊建華先生、工研院陳建宏先生、沈佳頤小姐及全體臺灣慈悲醫療會會員。
參考文獻:
1.
蔡季君: 南印度Mundgod高醫醫療團感言~ 被遺落的香格里拉 ~,
臺灣醫界,2011;54: 62-65.
臺灣醫界,2011;54: 62-65.
2.
柳承翰、司徒潔慧、蔡季君: 藏在心中的印記,醫言南印,高雄醫師會誌,
2011; 19: 478-484.
3.
蔡季君: 愛在他鄉的季節 ~ 再訪南印度蒙果Mundgod ~,臺灣醫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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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部水利署Q Water緊急淨水系統
accessed 2014/2/14
5.
蔡季君: 北印度達蘭薩拉之旅,臺灣醫界,2012;55:46-49.
2016年12月8日 星期四
蔡季君 Tsai Jih-Jin: 新興蟲媒暨性交傳染病 ~ 茲卡病毒感染 ~
蔡季君 Tsai Jih-Jin: 新興蟲媒暨性交傳染病 ~ 茲卡病毒感染 ~: 新興蟲媒暨性交傳染病 ~ 茲卡病毒感染 ~ 蔡季君 主任 高醫大 / 高醫附院 熱帶醫學研究中心 / 熱帶疾病醫療暨防治中心 刊登於高雄市醫師公會會誌 第24卷第4期 P. 357-364 (2016/10/20) ...
新興蟲媒暨性交傳染病 ~ 茲卡病毒感染 ~
新興蟲媒暨性交傳染病 ~ 茲卡病毒感染 ~
蔡季君 主任
高醫大/高醫附院 熱帶醫學研究中心/熱帶疾病醫療暨防治中心
刊登於高雄市醫師公會會誌 第24卷第4期 P. 357-364 (2016/10/20)
http://www.doctor.org.tw/periodical_detail.php?id=857
http://www.doctor.org.tw/file/93-5-2.pdf
2015年發生ㄧ件在感染界的大事:那就是在1947年被發現的蚊蟲媒介的黃病毒科(Flaviviridae)之茲卡病毒;人類被蚊蟲叮咬感染茲卡病毒後,竟然會再經由性行為二次傳播此病毒給性伴侶;另外,感染茲卡病毒的母親會垂直傳染給胎兒,導致嬰兒小腦症及神經系統的異常。蚊蟲媒介感染之防疫,已經不只侷限於蚊蟲及環境控制,而且要有安全性行為的配套介入;感染者的追蹤也因此必須延長。臺灣於2016年1月出現首例境外自泰國之移入病例,至2016年9月15日止,共有8例境外移入茲卡病毒確定病例(感染地分別為泰國2例、印尼、聖露西亞、聖文森及格瑞那丁、美國佛羅里達州、新加坡及越南各1例)。茲卡病對於人類的衝擊與防疫產生極大的挑戰,考驗著人類的智慧。
流行病學
茲卡病毒(Zika virus)為黃病毒(黃病毒科、黃熱病毒屬)的一種RNA病毒,長度約為10,794個鹼基。主要是經由蚊子傳播的蟲媒病毒(vector borne disease)。最早在1947年於烏干達茲卡森林中的彌猴體內分離出來,而第一位被報導的人類感染者是在1954年的奈及利亞。目前的直接證據,是過去曾在非洲綠猴及赤猴上分離出病毒,認為是由斑蚊屬的病媒蚊和靈長類動物形成病毒傳播循環,但由於在斑馬、大象、水牛及齧齒類動物都有分離出該病毒。
首次群聚事件發生在1978年的印尼。2007年在密克羅尼西亞聯邦的雅蒲島爆發的群聚疫情,使此疾病受到注意。茲卡病毒被發現後,經過了半世紀,大多只在非洲及亞洲發現散發的人類病例,直到2007年在密克羅尼西亞聯邦的雅蒲島爆發群聚疫情,為全球首度於亞洲及非洲以外之地區發生,才對這疾病有比較多的認識。
最近一波疫情則是開始於2013年10月的玻里尼西亞等南太平洋島嶼地區,其後在2015年5月,世界衛生組織(WHO)證實巴西東北部出現本土的茲卡病毒感染確診病例,為美洲地區首例;2016年1月,疫情擴增至中、南美洲數十個國家/屬地,包括巴西、哥倫比亞、薩爾瓦多、瓜地馬拉、墨西哥、巴拉圭、蘇利南、委內瑞拉、宏都拉斯、巴拿馬、法屬馬丁尼克、法屬圭亞那、波多黎各、海地等皆出現本土疫情,因此,茲卡病毒感染症被認為是將會持續擴展到新地區的新興傳染病。依據基因型別分為亞洲型和非洲型兩種型別,在中非、東南亞和印度等都有發現的紀錄。新加坡從2016年8月27日傳出第一起本土茲卡感染病例以來,至2016年9月14日止,目前確診病例已達333例;值得台灣高度警戒。
臨床症狀
像其他黃病毒感染類似,並不是每一位感染者都有明顯症狀,平均約有25%的感染病例會出現臨床症狀,典型的症狀是發燒、紅疹、關節痛(主要是手和腳的小關節)、關節炎、非化膿性或充血性結膜炎等。其他常見症狀為頭痛、後眼窩痛、厭食、腹痛及噁心等。茲卡病毒感染症之症狀與登革熱相似但較輕微,這些症狀通常在3–12天的潛伏期過後開始,症狀持續約2–7天,常會被忽略或被誤認為登革熱或屈公病。極少引起死亡。過去報告多認為茲卡病毒感染症通常不至於造成重症或住院個案,依據流行地區監測資料顯示,曾有少數病例出現神經系統 (如腦膜炎、腦膜腦炎、急性多發性神經炎,GuillainBarré Syndrome, GBS)、短暫聽力受損、低血壓、精液帶血 或免疫系統 (如特異性血小板低下性紫斑症,Idiopathic Thrombocytopenic Purpura, ITP) 併發症及感染孕婦產下小頭畸形新生兒之案例;研究結果顯示,這些神經異常與感染茲卡病毒有關。最近發現,感染的嬰兒,即使剛開始沒明顯的小腦症或神經系統方面的異常,有些會在後續逐漸產生神經系統方面的異常;因此,證實感染的嬰兒,醫師必須嚴密的長期追蹤其腦部系統的症狀與發展。
鑑別診斷
在中南美洲因為登革熱、茲卡病及屈公病等三種疾病盛行,因此就臨床及檢驗方面必須加以鑑別診斷。茲卡病在巴西,臨床上發現症狀並不明顯,發燒很少超過攝氏38度、也通常只發燒1-2天;不像登革熱及屈公病大都超過38度的高燒;登革熱常有4-7天的發燒期;而屈公病大概是2-3天。茲卡病另一個特徵是90% - 100%皆會發疹;相對登革熱約3成至5成發疹、屈公病約3成。結膜充血在茲卡病約占5-7成;屈公病約3成;登革熱則較少見。白血球及血小板低下,是登革熱及屈公病相當常見的實驗室發現,是登革熱產生併發症或重症的原因之一;但茲卡病就較少見。因此茲卡在巴西被認為不太發燒的發疹及結膜充血疾病,症狀不明顯,也很少致命。而神經系統併發症,尤其對胎兒及嬰兒,是茲卡病最令人惶恐的。神經侵犯,這在登革熱及屈公病,相當罕見。
茲卡病毒感染症病例定義
A. 臨床條件
1.有紅疹或發燒,且有下列任一(含)項以上症狀:關節痛(arthralgia)、關節炎(arthritis)、非化膿性或充血性結膜炎(non-purulent /hyperemic conjunctivitis),無法以其他醫學診斷解釋者。
2.小頭畸形*新生兒或其母親(母子垂直感染)
*小頭畸形定義:依據年齡、性別及出生時妊娠期之生長曲線,頭圍小於第3個百分位(3rd percentile),且與身長、體重不成比例,經專科醫師評估為小頭畸形者。
B. 流病條件
1. 發病前二週,住家或活動範圍附近有茲卡病毒感染症確定病例或與茲卡病毒感染症確定病例有接觸史
2. 發病前二週,有茲卡病毒感染症流行地區相關活動史
通報條件為A1+B1或A1+B2或A2。
傳染方式
1.
病媒蚊傳染:如果被帶有茲卡病毒的病媒蚊叮咬,經過約3至7天的潛伏期後(最長可達12天)開始發病。感染者在發病第1天至發病後11天,血液中存在茲卡病毒,此時如果再被病媒蚊叮咬,病毒將在病媒蚊體內增殖,經過約15天左右,病毒進入蚊子的唾液腺,就具有傳播病毒的能力,而當牠再叮咬其他人時,這一個人就會感染茲卡病毒。在臺灣,可傳播茲卡病毒的病媒蚊為埃及斑蚊及白線斑蚊,也是傳播登革熱及屈公病的病媒蚊。斑蚊一天叮咬人的高峰期約在日出後的1–2小時及日落前的2–3小時。
2.
性行為傳染:男性可透過性行為把病毒傳給其性伴侶,有文獻報告指出,已在人類精液中發現茲卡病毒,可以在急性症狀後持續至62天,且已有數起茲卡病毒透過性接觸傳染的案例。於2016年7月中紐約也報告首例女性於病發時透過性行為傳染給男伴。男性自流行地區返國後,如無出現疑似症狀,未來8週有性行為時應使用保險套。若性伴侶為孕婦,則性行為時應戴保險套至性伴侶分娩。於2016年7月13美國CDC統計USA境內共有1306例(國外旅遊感染及1例實驗室感染)。其中14例經性行為傳染得到;其中有5例有GuillainBarré Syndrome。男性如無出現疑似症狀,2個月內應避免性行為或正確使用保險套。若出現疑似感染,至少6個月應避免性行為或正確使用保險套。
3.
母嬰垂直傳染:部分研究發現茲卡病毒可能躲藏於胎盤及存在於羊水中,可經由母嬰垂直傳染。女性自流行地區返國後,如無出現疑似症狀,仍建議延後2個月懷孕。近期新加坡疫情升溫,再次提醒孕婦及計劃懷孕婦女暫緩前往流行地區。女性無論有、無疑似症狀,均應延後2個月懷孕。
4.
輸血傳染:此外,由於約有75%-80%的個案沒有明顯症狀,感染者在不自覺下可能經由捐血將病毒傳染他人,因此在流行地區可能會發生輸血感染。自茲卡病毒感染症流行地區離境,應暫緩捐血28天,避免可能造成輸血感染。
民眾前往茲卡病毒流行地區務必做好防蚊措施;返國入境時如自覺懷疑感染茲卡病毒,應主動告知機場檢疫人員;返國後兩週內如有不適,應速就醫並告知醫師旅遊史。台灣列此病為第五類法定傳染病,疑似病例需於24小時內通報,指定實驗室也要於接到檢體後24小時內給檢驗報告。
實驗室診斷
感染後五日內為病毒血症期,因此可以用RT-PCR的方法快速鑑定感染,是鑑定急性感染的最好方法。超過病毒血症期,也許RT-PCR無法偵測到時,可以檢驗抗茲卡之IgM或IgG抗體,但會面臨與其它黃病毒(Flavivirus)的交叉反應,因此恢復期(發病14─40日)抗體檢測還必須排除其他黃熱病毒感染(如登革熱、日本腦炎、或已接受過其他黃熱病毒疫苗)。因為茲卡病毒可存在尿液比在血液還久(可長達20天);因此也可以用RT-PCR偵測尿液病毒。另外唾液、羊水、腦脊髓液也可用RT-PCR偵測病毒。茲卡病毒IgM陽性有可能是因其他黃病毒(如:登革熱病毒、黃熱病病毒)感染引起;如為第一次感染黃病毒,可用neutralizing
antibody試驗檢查出是否為交叉反應;如已接受過其他黃病毒疫苗或感染,則難以分辨此次感染之病毒血清檢驗陽性時,需與政府公共衛生單位聯絡,以避免誤解血清檢驗結果。
治療
目前沒有針對茲卡病毒感染的疫苗或藥物可使用,只能給予症狀治療;補充水分避免脫水。如需退燒或止痛,應使用acetaminophen,避免使用aspirin 或其他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s (NSAIDs)。
預防方法
茲卡病毒感染症主要經由斑蚊叮咬傳染,避免病媒蚊叮咬是最重要的預防方法。
1.
懷孕婦女如無必要應勿前往流行地區。若必須前往,請做好防蚊措施,如穿著淺色長袖衣褲、皮膚裸露處塗抹衛福部核可的防蚊藥劑等。
2.
防蚊措施:
(1) 戶外活動時建議使用經衛生福利部核可、含DEET的防蚊液,並依照標籤指示說明正確使用。長時間戶外活動時,應穿著長袖衣褲,並可在衣服上噴灑防蚊液,增強保護效果。
(3) 至流行地區活動時,應選擇裝有紗窗或空調設備的居住場所。假如過夜地點無空調或紗窗、紗門的旅客(如:露營),建議使用蚊帳,使用前應先確認蚊帳沒有破洞,也可考慮使用以殺蟲劑(permethrin)浸泡處理的驅蟲蚊帳。如果蚊蟲較多,可在紗窗、紗門、帳篷上、住處四周噴灑環境用的驅蟲或殺蟲劑。
(4) 如果確診為茲卡病毒感染症,發病期間要待在蚊帳內或室內,避免被蚊子叮咬造成次波傳染。
(5) 清除家戶內外孳生源。
認識防蚊蟲產品
WHO建議可安全使用的驅蚊劑如下:1.含DEET(避蚊胺或待乙妥、敵避)驅蚊劑;2.IR3535(丁基乙酰氨基丙酸乙酯)成份的產品;3. Picaridin(派卡瑞丁)的驅蚊蟲產品。各成分的驅蚊效果各異,然而驅蚊產品的成分濃度不會影響其驅蚊效能,只會影響有效時間。
DEET: 使用超過50年,是目前經實驗證明有效、最廣泛使用的驅蟲成份,請選擇含有DEET成份的產品。如果要塗抹於人體皮膚、衣物,應選擇由衛生福利部核准含有「DEET(避蚊胺、待乙妥)」的人用藥;由環保署核准含有「DEET(敵避)」的產品為環境衛生用藥,僅能噴灑於室內、外環境。DEET濃度會影響防護的時間和效果,一般來說濃度越高,維持效果的時間越長,前往蚊蟲較密集、天氣濕熱或容易下雨地區的旅客,需選擇濃度較高的產品。如濃度少於10%,有效時間只有1至2小時;但如果濃度達30至35%,有效時間則會增長至6小時。至於皮膚磨擦、流汗或身處的環境等,都會影響產品的驅蚊效果。有些驅蚊成分可能對身體產生不良反應,例如含有避蚊胺產品的安全性一直備受質疑,尤其是用於兒童身上。但未有足夠數據證明避蚊胺對兒童有特別影響,較常見的副作用是出疹,如過量使用更有機會導致抽搐。6個月或以下的嬰兒不應使用含DEET的驅蚊劑。若在兒童身上使用DEET的驅蚊劑,濃度不應超過10%。不要讓兒童處理或自行塗抹驅蚊劑。避免把驅蚊劑塗抹於兒童的眼和口部範圍、傷口或敏感的皮膚。加拿大健康局的指引亦建議,6個月以下的嬰兒不應使用含避蚊胺的產品,同時指出6至24個月的嬰兒每日最多使用含DEET少於10%的產品1次,2至12歲的兒童每日最多使用3次。
Picaridin: 派卡瑞丁(Picaridin, 或稱 icaridin, KBR 3023, Bayrepel)。於1998年由德國拜耳廠研發。無色無臭,對多種昆蟲具有廣泛的驅避作用。對皮膚極友善,不會有DEET令人不悅的氣味及對皮膚產生的副作用。目前美國CDC評定為除DEET外,另一種最有效的驅蚊劑。對孕婦及餵母奶婦女是安全的。
IR3535 (丁基乙醯氨基丙酸乙酯): 又稱驅蚊酯、BAAPE、伊默寧,是一種塑化劑,也是廣譜、高效的低毒昆蟲驅避劑,它對蒼蠅、蝨子、螞蟻、蚊子、蟑螂、蠓蟲、牛虻、扁蚤、沙蚤、沙蠓、白蛉、蟬等都有良好的驅避效果;它的驅避作用時間長,能在不同氣候條件下使用。BAAPE對皮膚和粘膜無毒副作用、無過敏性及無皮膚滲透性等優點。無色至淺黃色透明液體,優良的蚊蟲驅避劑,與標準蚊蟲驅避劑DEET比較,具有毒性更低,刺激性更小,驅避時間更長等顯著特點,是標準蚊蟲驅避劑理想的換代產品。合格的驅蚊酯可以在6~8小時內阻止99%的蚊咬。如使用含有DEET或IR3535成分的驅蚊產品,要留意該兩種成分可以溶解膠質物品以及某些合成化學纖維(嫘縈、聚脂纖維),如手背、手掌沾有含此成分的產品,再提取含有膠部件的物品,例如手機、相機及膠框眼鏡等,可能會損壞該等物品。
其他驅蚊產品: PMD (p-menthane 3,8-diol)
(必安敵),存在天然尤加利精油中,因濃度極低,故天然尤加利精油無防蚊效果;美國環保署(EPA)在官網上推薦的是萃取物PMD而非天然的尤加利精油。天然或植物萃取的防蚊藥品無法和DEET防蚊液的效果相提並論,以樟腦油、香茅油、尤加利精油、香茅等天然成分製成的防蚊液,雖然也有科學實驗證明防蚊功效,但通常防蚊時效很短,從幾分鐘到2小時都有,也可能只對特定種類的蚊蟲有效,對其他蟲媒不一定有保護效果。
塗抹驅蚊劑時應注意的事項
1.
距離皮膚或衣物15~20公分噴灑,並避免噴灑到傷口或眼、鼻、口等黏膜部位,塗抹臉部時,應先噴在手上再塗抹至臉部皮膚。可視情況在褲腳、袖口、領口、帽緣等處噴灑防蚊液;兒童應避免使用在手部,以免因接觸自己的眼睛、口鼻而誤食防蚊成份。
2.
同時使用防曬油、防蚊液(乳)時,應先擦防曬,間隔15分鐘再使用防蚊劑;不建議選擇同時有防曬、防蚊效果的產品,以免防蚊成份過量。返回室內後,即可用肥皂或清潔劑將皮膚的防蚊藥劑清洗乾淨。如果長時間在戶外活動,要按包裝建議定時補擦防蚊蟲產品,大量流汗、遇水或開始感覺被蚊蟲叮咬,也應該再次補擦。
未來展望
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IH)已經開始著手於登革熱及茲卡合併預防的研發;目前尚在實驗室階段。期待未來能有預防性疫苗來防止這威脅人類至鉅的世紀疾病。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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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慎選驅蚊產品 要細閱成分標籤.香港消費者委員會(Consumer Council). https://www.consumer.org.hk/ws_chi/news/press/p46404.html
2016年4月27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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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18日 星期一
使命的故事
高醫致力臨床流行病研究與診斷,推動我國國際級醫療援助
蔡季君 主任
高雄醫學大學 熱帶醫學研究所/高醫附院 熱帶疾病醫療暨防治中心
刊登於 認證報導TAF Newsletter. 發刊日期:2015/07/25
http://www.taftw.org.tw/wSite/ct?xItem=624&ctNode=263&mp=1
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之熱帶疾病醫療暨防治中心(以下簡稱熱帶中心)於2008年通過教育部核可下設立,因為爭取到當時衛生署及國科會的計劃下設立登革熱防治中心暨鑑定實驗室,於2009年通過臺灣第一個獲疾病管制署(CDC)認證的登革熱鑑定實驗室,於2011年已可代替CDC發出傳染病登革熱鑑定的報告。經過兩年準備,於2012年2月也通過臺灣唯一獲TAF認證的登革熱鑑定實驗室。特別的是,我們同時通過登革熱抗體IgG,抗體IgM,抗原及PCR等四項認證。當時,CDC實驗室也申請TAF認證,但只申請PCR單一個認證項目。因此2012年至今,熱帶醫學中心實驗室是在臺灣唯一同時獲得TAF及CDC認證的登革熱標準鑑定實驗室。
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自2009年開始承接衛生福利部(時為衛生署)大型且重要的「索羅門群島臺灣衛生中心援助計劃」。我們於2009年三月前往索羅門群島探勘後,決定在當地學校開始做腸道寄生蟲前驅研究服務案。同年五月發現學童的平均感染率在3成,於是熱帶醫學中心開始承接學童腸道寄生蟲防治長期計劃。因為當時我們檢驗登革熱檢驗技術及品管也已建立完成,因此除寄生蟲鑑定及防治之外,也開始著手學童登革熱血清盛行率之先驅研究。在當時探勘中發現,不論腸道寄生蟲或登革熱流行情況,皆無法在索國衛生部及文獻上找到相關資料。因此我們定位這是NTD (neglected tropical diseases)--被忽略的熱帶疾病,讓我們覺得很訝異,鄉下學童腸道寄生蟲感染率高達5成、登革熱血清盛行率竟然也高達6成。於是,我們於2010年將此兩項重要結果報告駐索的世界衛生組織(WHO),由於當時他們的重心在瘧疾及肺結核之防治,長期以來忽略這兩種疾病,因此也很重視我們的研究發現,欣然將我們在這兩種疾病列為他們工作群組(working group)的合作夥伴(partnership)。
同時,我們也於2011年將完整之研究報告給我國外交部,受到外交部的重視,而我們也大膽預測索國可能會有登革熱流行。於是我們於2012年11月獲得外交部及索國衛生部委任兩年期「索羅門群島登革熱防治先導計畫」。就在計劃剛開始不久,2013年1月,發現索國第一例登革熱後,緊接著3月份,病例已經不斷增加,幾乎每天報紙都在報導革熱疫情,因此我們緊急岀團至索國協助登革熱疫情控制。我們比WHO專家提早一週抵達索國,便開始了解疫情,與他們衛生部及中央醫院人員開會;之後,我們首次與WHO自馬來西亞的專家Dr. Lucy Lum一起替索國疫情視察,並互相了解工作任務與交換意見,決定由WHO協助調度鄰近澳洲及南太平洋友邦醫師前來支援醫事人力,臺灣部分則協助登革病毒感染鑑定,由於當時我們中心有此專業能力,並且向WHO報告我實驗室通過TAF ISO 15189認證,具備良好的醫學實驗室品質,且獲得國際間的相互承認;也因此,WHO同意我實驗室成為登革熱防治及檢驗的合作夥伴。這幾年來,長期在索國深耕,我們非常了解索國實驗室基礎落後,許多檢驗皆必需寄送至澳洲鑑定,除了要付費之外,常常發生檢體毀損或沒有檢驗報告產出,根本無法即時診斷一些重大傳染病。索國也缺乏BSL-2實驗室,因此無法做進一步登革熱病例精確診斷。
在我們2013年三月組團前往索國前一週,我實驗室人員便事先開會討論有關未來當地實驗室提升之構想與規劃。三月時,我們帶回442個檢體執行檢驗,於一個半月後,再次至索國將這些第一手檢驗數據報告提供給WHO及索國衛生部,並共同討論與制訂未來防治策略。在任務即將結束前,時值外交部政務次長石定來索國訪問視察,我們即時將當地嚴重的登革熱疫情報告給次長了解,並帶領次長視察第一線基層醫療的嚴重疫情實況,當時次長也見證了在登革熱專業議題上,我方能即時與WHO結為合作夥伴,感到印象十分深刻。當時次長詢問我們還有甚麼地方,臺灣政府可以介入進而協助索國。我則放眼未來30年後索國人民的需求,便大膽地建議,幫忙他們建立一個P2等級以上的病毒實驗室,除登革熱外,也可以應用於其他新興黃熱病毒、節肢動物媒介病毒等熱帶常見傳染病鑑定。因為有良好精確的診斷,才有正確的臨床照護方向,來保障人民的生命。沒想到次長當場問我大概需要多少經費,因為我們此趟來索國行前便已討論估算過;意外的是,次長也立即裁示外交部研究交辦。就這樣,一次的任務,一個在上位者的發心與正確判斷,又展開另一個新的任務,協助索國添購登革熱檢驗儀器設備。當時次長因為巡視索國中央醫院(由臺灣建置,也是索國最好的醫院)發現病房老舊,因此便額外撥款進行病房重修計劃。
我們於2013年六月再次前往索國,除了向WHO報告檢驗結果外,也與當時中央醫院院長-Dr. George Manimu 討論,當時檢驗登革熱的儀器設備已獲外交部支援,但實驗室設置地點原本規劃在臺灣衛生中心辦公室內,礙於空間不足,懇請院長幫忙另尋地點。沒想到他說,因為自己這次也罹患登革熱衍發成重症,深知這疾病之嚴重性,因此立刻裁示臺灣衛生中心旁一塊原先規畫為廁所用地(當時已有很多國家、其他單位向他爭取),做為登革熱P2實驗室用地,費用由外交部病房重修計劃餘款專用。一個小時的會談結果十分順利,真是始料未及。就這樣在外交部撥款給索國的登革熱防治計劃增加「登革熱檢驗設備緊急採購援助計畫」及「中央醫院登革熱診斷實驗室設置計畫」,含實驗室硬軟體計劃,在索國政府裁示下,委託由高雄醫學大學承辦,而我們熱帶中心為主要負責規劃單位。經過一年多的時間,登革熱實驗室完成硬軟體測試開始運作。我們同時在索國衛生部委託下進行瓜省、馬來塔省、西省,三大省七個地點,共收集到1079個檢體,執行登革熱血清盛行率檢驗。發現血清盛行率自12%~63%,這是首次索國大型且重要的登革熱血清盛行率的調查結果,也達成了索國衛生部的期待,提供未來登革熱防治正式的官方記錄。
2013年三月及六月對於急性登革熱感染病例共鑑定1121例,提供WHO及索國衛生部官方數據,共有三成陽性確定個案,決定當時防治方向,而以往長期以來被WHO忽視的索國登革熱,WHO終於宣稱登革熱正式被視為極度威脅的傳染病。因此回顧當時2009年時我們便積極探索及預測登革熱在當地的重要性,於2013年登革熱大流行後(約有七千疑似病例、過去18年來前所未見),終於獲得WHO及索國政府的刮目相看,贏得肯定與讚賞。雖然2014年實驗室及儀器都已設置完成,但為了使當地有自己維護實驗室及操作檢驗病毒的能力,2015年我們開始協助索國訓練當地醫檢師,建構其檢驗登革熱的能力。在登革熱疫情中得知令人心酸的事,索國完全沒有血液分離機,因此無法分離血液成份。登革熱血小板低下的岀血,只能輸全血,無法輸血小板成份輸液。因此,我們也建議外交部採購支援血液分離機這儀器。因為索國不止只有登革熱,還會有肝硬化或癌症化療引起的血小板低下患者需要血小板成份輸注。因此,臺灣所捐助的血液分離機,如同登革熱P2實驗室,皆是索國第一。而由於這儀器,也相對會培植索國血庫功能的提升與強化。因此來臺受訓的醫檢師也有安排血庫相關技術訓練。這些事件,似乎是一環扣一環,不斷推進援外的深度與廣度,串成生命互相扶持的動人樂章。
由於2014年12月TAF廖志恆副處長擔任本實驗室之延展認證主評審員時,向他報告這些援外計劃是根源於TAF對本實驗室的管理與檢驗能力之肯定,才有辦法展開軟實力外銷至國際間,同時認證也提供了實驗室利基與WHO及國際接軌,對此我們很感謝TAF對我們及國際醫療的貢獻。當時也向廖副處長提出國際推廣合作計劃,索國醫檢師在外交部支助下,共有四位人員來本實驗室代訓,我們希望TAF能協助指導他們有關實驗室認證與ISO 15189之核心概念,以提升其檢驗品質與品管,朝能被WHO認可的合作實驗室而努力。期待首次TAF認可之醫學實驗室可以推銷至國際,以產生更大的量能,展現臺灣檢驗認證的實力。從與TAF是被指導查驗單位,至發展為合作的夥伴,這樣的模式,我想這也是首次的創舉。在廖志恆副處長幫忙下,TAF首次以外文來協助我們訓練外國醫檢師ISO 15189認證相關課程,讓我們很感動,點滴在心頭。
在我們長達七年以來對索國的深耕服務,憑著一股傻勁,雖然已有初步成果,很多事似乎是水到渠成,但我認爲是因為我們沒有私心,完全是站在索國民眾未來長期的需求的同理心岀發,我想才有辦法有這麼多的助力。在資源貧乏地區從事國際醫療,是充滿風險與危機,但我想因為岀自善念,常常能化險為夷。
最後,這使命的故事,必須要感謝許多人。除了TAF的指導協助外,我們要感謝高醫大校長劉景寬教授之長期全力支持本中心、高醫歷屆院長(許勝雄教授、吳俊仁教授)及現任院長(賴文德教授)對我們中心的信任與授權;臺灣駐索國歷屆大使(詹秀穎大使、烏元彥大使)及現任大使(于德勝大使)的指導、協助與鼓勵支持;駐索使館外交人員對我們行程及安危之照顧;尤其在我們執行任務中發生車禍時,幸好有大使館的及時援助。高醫駐索臺灣衛生中心歷屆團長(侯淑英、林裕超)及現任王喻萱團長、高醫蕭世槐高專等,協助計劃推行,讓這些任務能夠順利圓滿。一個單純的念頭與發心,一群人共造的善業,今天能讓我擁有如此精彩的使命故事與大家分享。除了感恩之外,還是無限感恩!希望臺灣人的傻勁、善念與專業實力,造福更多弱勢與資源貧乏的地區與國家。
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自2009年開始承接衛生福利部(時為衛生署)大型且重要的「索羅門群島臺灣衛生中心援助計劃」。我們於2009年三月前往索羅門群島探勘後,決定在當地學校開始做腸道寄生蟲前驅研究服務案。同年五月發現學童的平均感染率在3成,於是熱帶醫學中心開始承接學童腸道寄生蟲防治長期計劃。因為當時我們檢驗登革熱檢驗技術及品管也已建立完成,因此除寄生蟲鑑定及防治之外,也開始著手學童登革熱血清盛行率之先驅研究。在當時探勘中發現,不論腸道寄生蟲或登革熱流行情況,皆無法在索國衛生部及文獻上找到相關資料。因此我們定位這是NTD (neglected tropical diseases)--被忽略的熱帶疾病,讓我們覺得很訝異,鄉下學童腸道寄生蟲感染率高達5成、登革熱血清盛行率竟然也高達6成。於是,我們於2010年將此兩項重要結果報告駐索的世界衛生組織(WHO),由於當時他們的重心在瘧疾及肺結核之防治,長期以來忽略這兩種疾病,因此也很重視我們的研究發現,欣然將我們在這兩種疾病列為他們工作群組(working group)的合作夥伴(partnership)。
同時,我們也於2011年將完整之研究報告給我國外交部,受到外交部的重視,而我們也大膽預測索國可能會有登革熱流行。於是我們於2012年11月獲得外交部及索國衛生部委任兩年期「索羅門群島登革熱防治先導計畫」。就在計劃剛開始不久,2013年1月,發現索國第一例登革熱後,緊接著3月份,病例已經不斷增加,幾乎每天報紙都在報導革熱疫情,因此我們緊急岀團至索國協助登革熱疫情控制。我們比WHO專家提早一週抵達索國,便開始了解疫情,與他們衛生部及中央醫院人員開會;之後,我們首次與WHO自馬來西亞的專家Dr. Lucy Lum一起替索國疫情視察,並互相了解工作任務與交換意見,決定由WHO協助調度鄰近澳洲及南太平洋友邦醫師前來支援醫事人力,臺灣部分則協助登革病毒感染鑑定,由於當時我們中心有此專業能力,並且向WHO報告我實驗室通過TAF ISO 15189認證,具備良好的醫學實驗室品質,且獲得國際間的相互承認;也因此,WHO同意我實驗室成為登革熱防治及檢驗的合作夥伴。這幾年來,長期在索國深耕,我們非常了解索國實驗室基礎落後,許多檢驗皆必需寄送至澳洲鑑定,除了要付費之外,常常發生檢體毀損或沒有檢驗報告產出,根本無法即時診斷一些重大傳染病。索國也缺乏BSL-2實驗室,因此無法做進一步登革熱病例精確診斷。
在我們2013年三月組團前往索國前一週,我實驗室人員便事先開會討論有關未來當地實驗室提升之構想與規劃。三月時,我們帶回442個檢體執行檢驗,於一個半月後,再次至索國將這些第一手檢驗數據報告提供給WHO及索國衛生部,並共同討論與制訂未來防治策略。在任務即將結束前,時值外交部政務次長石定來索國訪問視察,我們即時將當地嚴重的登革熱疫情報告給次長了解,並帶領次長視察第一線基層醫療的嚴重疫情實況,當時次長也見證了在登革熱專業議題上,我方能即時與WHO結為合作夥伴,感到印象十分深刻。當時次長詢問我們還有甚麼地方,臺灣政府可以介入進而協助索國。我則放眼未來30年後索國人民的需求,便大膽地建議,幫忙他們建立一個P2等級以上的病毒實驗室,除登革熱外,也可以應用於其他新興黃熱病毒、節肢動物媒介病毒等熱帶常見傳染病鑑定。因為有良好精確的診斷,才有正確的臨床照護方向,來保障人民的生命。沒想到次長當場問我大概需要多少經費,因為我們此趟來索國行前便已討論估算過;意外的是,次長也立即裁示外交部研究交辦。就這樣,一次的任務,一個在上位者的發心與正確判斷,又展開另一個新的任務,協助索國添購登革熱檢驗儀器設備。當時次長因為巡視索國中央醫院(由臺灣建置,也是索國最好的醫院)發現病房老舊,因此便額外撥款進行病房重修計劃。
我們於2013年六月再次前往索國,除了向WHO報告檢驗結果外,也與當時中央醫院院長-Dr. George Manimu 討論,當時檢驗登革熱的儀器設備已獲外交部支援,但實驗室設置地點原本規劃在臺灣衛生中心辦公室內,礙於空間不足,懇請院長幫忙另尋地點。沒想到他說,因為自己這次也罹患登革熱衍發成重症,深知這疾病之嚴重性,因此立刻裁示臺灣衛生中心旁一塊原先規畫為廁所用地(當時已有很多國家、其他單位向他爭取),做為登革熱P2實驗室用地,費用由外交部病房重修計劃餘款專用。一個小時的會談結果十分順利,真是始料未及。就這樣在外交部撥款給索國的登革熱防治計劃增加「登革熱檢驗設備緊急採購援助計畫」及「中央醫院登革熱診斷實驗室設置計畫」,含實驗室硬軟體計劃,在索國政府裁示下,委託由高雄醫學大學承辦,而我們熱帶中心為主要負責規劃單位。經過一年多的時間,登革熱實驗室完成硬軟體測試開始運作。我們同時在索國衛生部委託下進行瓜省、馬來塔省、西省,三大省七個地點,共收集到1079個檢體,執行登革熱血清盛行率檢驗。發現血清盛行率自12%~63%,這是首次索國大型且重要的登革熱血清盛行率的調查結果,也達成了索國衛生部的期待,提供未來登革熱防治正式的官方記錄。
2013年三月及六月對於急性登革熱感染病例共鑑定1121例,提供WHO及索國衛生部官方數據,共有三成陽性確定個案,決定當時防治方向,而以往長期以來被WHO忽視的索國登革熱,WHO終於宣稱登革熱正式被視為極度威脅的傳染病。因此回顧當時2009年時我們便積極探索及預測登革熱在當地的重要性,於2013年登革熱大流行後(約有七千疑似病例、過去18年來前所未見),終於獲得WHO及索國政府的刮目相看,贏得肯定與讚賞。雖然2014年實驗室及儀器都已設置完成,但為了使當地有自己維護實驗室及操作檢驗病毒的能力,2015年我們開始協助索國訓練當地醫檢師,建構其檢驗登革熱的能力。在登革熱疫情中得知令人心酸的事,索國完全沒有血液分離機,因此無法分離血液成份。登革熱血小板低下的岀血,只能輸全血,無法輸血小板成份輸液。因此,我們也建議外交部採購支援血液分離機這儀器。因為索國不止只有登革熱,還會有肝硬化或癌症化療引起的血小板低下患者需要血小板成份輸注。因此,臺灣所捐助的血液分離機,如同登革熱P2實驗室,皆是索國第一。而由於這儀器,也相對會培植索國血庫功能的提升與強化。因此來臺受訓的醫檢師也有安排血庫相關技術訓練。這些事件,似乎是一環扣一環,不斷推進援外的深度與廣度,串成生命互相扶持的動人樂章。
由於2014年12月TAF廖志恆副處長擔任本實驗室之延展認證主評審員時,向他報告這些援外計劃是根源於TAF對本實驗室的管理與檢驗能力之肯定,才有辦法展開軟實力外銷至國際間,同時認證也提供了實驗室利基與WHO及國際接軌,對此我們很感謝TAF對我們及國際醫療的貢獻。當時也向廖副處長提出國際推廣合作計劃,索國醫檢師在外交部支助下,共有四位人員來本實驗室代訓,我們希望TAF能協助指導他們有關實驗室認證與ISO 15189之核心概念,以提升其檢驗品質與品管,朝能被WHO認可的合作實驗室而努力。期待首次TAF認可之醫學實驗室可以推銷至國際,以產生更大的量能,展現臺灣檢驗認證的實力。從與TAF是被指導查驗單位,至發展為合作的夥伴,這樣的模式,我想這也是首次的創舉。在廖志恆副處長幫忙下,TAF首次以外文來協助我們訓練外國醫檢師ISO 15189認證相關課程,讓我們很感動,點滴在心頭。
在我們長達七年以來對索國的深耕服務,憑著一股傻勁,雖然已有初步成果,很多事似乎是水到渠成,但我認爲是因為我們沒有私心,完全是站在索國民眾未來長期的需求的同理心岀發,我想才有辦法有這麼多的助力。在資源貧乏地區從事國際醫療,是充滿風險與危機,但我想因為岀自善念,常常能化險為夷。
最後,這使命的故事,必須要感謝許多人。除了TAF的指導協助外,我們要感謝高醫大校長劉景寬教授之長期全力支持本中心、高醫歷屆院長(許勝雄教授、吳俊仁教授)及現任院長(賴文德教授)對我們中心的信任與授權;臺灣駐索國歷屆大使(詹秀穎大使、烏元彥大使)及現任大使(于德勝大使)的指導、協助與鼓勵支持;駐索使館外交人員對我們行程及安危之照顧;尤其在我們執行任務中發生車禍時,幸好有大使館的及時援助。高醫駐索臺灣衛生中心歷屆團長(侯淑英、林裕超)及現任王喻萱團長、高醫蕭世槐高專等,協助計劃推行,讓這些任務能夠順利圓滿。一個單純的念頭與發心,一群人共造的善業,今天能讓我擁有如此精彩的使命故事與大家分享。除了感恩之外,還是無限感恩!希望臺灣人的傻勁、善念與專業實力,造福更多弱勢與資源貧乏的地區與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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